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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骄傲广场中央有个红砖砌的喷泉其中的水闻起来有股硫磺味道泉水中央是一座青铜打制的巨大鹰身女妖像足足二十尺高。她有女人的脸――镀金的头、象牙眼睛和尖锐的象牙牙齿――黄色的水从沉甸的**中潺潺涌出但本该长手臂的地方却是类似蝙蝠或龙的翅膀腿则为老鹰的腿身后拖着一条卷曲而恶毒的蝎尾。

    这是吉斯的鹰身女妖丹妮心想。如果她记得不差古老的吉斯帝国已于五千年前衰落它的军团被蓬勃兴起的瓦雷利亚民族击溃它的砖墙被推翻它的街道与建筑被龙焰化为灰烬它的每一寸土地皆撒满盐碱、硫磺与枯骨。乔拉爵士说吉斯的神灵和它的子民皆已死去今天的阿斯塔波人只是混血种而已甚至不会说吉斯卡利语。奴隶湾的城邦讲古瓦雷利亚语准确的说是其中能理解的部分这是征服者使用的语言。

    然而古老帝国的象征依旧留存眼前这只青铜怪兽就是明证。但它的爪子上悬挂着一条沉重的锁链两端各有一只未合拢的镣铐。吉斯的鹰身女妖爪间有一道闪电。这不是吉斯的鹰身女妖而是阿斯塔波的鹰身女妖。

    “告诉维斯特洛婊子让她看下面”奴隶商人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对当翻译的奴隶女孩抱怨。“我卖肉不卖铁。那铜像可不卖。叫她看着士兵我敢打赌就连这紫眼睛的、日落之地来的蛮子也能瞧出我这批货有多么出色。”

    克拉兹尼的高等瓦雷利亚语被吉斯特有的浓重喉音所扭曲中间还夹杂着奴隶贩子的黑话。丹妮基本可以听懂但她微微一笑茫然地看看奴隶女孩等待对方翻译。

    “克拉兹尼善主大人问他们难道不是很杰出吗?”就一个从未到过维斯特洛的人而言她的通用语讲得不错。这女孩十岁不到长着扁平的圆脸、黑黝的皮肤和纳斯人特有的金色眼睛。她的民族被称为“和平之民”因此是最好的奴隶。

    “也许吧”丹妮回答。乔拉爵士建议她在阿斯塔波只讲多斯拉克语和通用语。我的大熊粗中有细。“我需要详细了解他们的训练情况。”

    “维斯特洛女人对他们很满意但没有赞扬以便压价”翻译告诉主人“她想知道他们是如何被训练的。”

    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点点头。奴隶商人闻起来似乎刚用黑草莓水洗过澡红黑相间的分叉胡上闪着油光。他的**比我还大丹妮思忖透过薄薄的海青色丝绸能看到他的胸部。他身穿带金流苏的托卡长袍在一侧肩膀扣住走路时左手固定住袍子右手抓一根短皮鞭。“维斯特洛猪都这么无知吗?”他继续抱怨“全世界都知道无垢者在长矛、盾牌和短剑上的造诣无以伦比。”他朝丹妮夸张地一笑。“把情况统统告诉她奴隶讲快点。天气太热了。”

    至少这句不假。他们身后站着一对孪生女奴为他们分别撑起丝绸斑纹遮阳伞即便如此丹妮仍透不过气克拉兹尼则汗流如注。骄傲广场自黎明开始就在艳阳的烘烤之下透过厚厚的鞋底也能感觉脚下红砖的热量。波波热浪自红砖地里升腾而起令广场周围的阿斯塔波阶梯形金字塔看起来好似海市蜃楼一般。

    假如无垢者们也觉得热至少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从站立的样子来看他们似乎就是用砖块做成。一千名奴隶走出兵营供她检阅他们在喷泉和雄伟的青铜鹰身女妖像前排成十列每列一百人站得笔直端正毫无情绪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前方。他们什么也没穿只有腰缠的白色亚麻布和头戴的锥形青铜盔上面有根一尺高的尖刺。克拉兹尼已命他们放下长矛和盾牌解开束剑腰带于夹层外衣以便维斯特洛女王仔细检视其坚实瘦长的身躯。

    “以身材、度和力量为标准他们从小被挑选出来”奴隶女孩告诉她“并自五岁起接受训练。每天从黎明一直练到天黑直到熟练掌握短剑、盾牌和三种长矛。训练极为严酷陛下三个男孩里只有一个存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关于无垢者有个说法:从赢得尖刺盔的那一天起最艰难的生活便已过去从今往后任何使命都不及当初的训练那样严酷。”

    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不会讲通用语但他边听边点头还不时用鞭子顶端捅那奴隶女孩。“告诉她这些家伙站在那儿已有一天一夜既没进食也没喝水;告诉她只要我不下令解散他们会一直站立直到倒下为止;告诉她即便九百九十九个倒在砖地上死去最后一个仍会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他自己的死亡降临。这就是他们的勇气。告诉她这些。”

    “这是疯狂不是勇气!”等那严肃的小翻译讲完白胡子阿斯坦脱口而出。他用硬木拐杖敲打砖地嗒嗒仿佛在诉说他的不满。老人不愿航至阿斯塔波也不赞成购买这支奴隶军团。女王需要聆听所有人的话这是丹妮将他带到骄傲广场的原因并非拿他当护卫有血盟卫已经够了。乔拉爵士被她留在贝勒里恩号上守护她的子民和她的龙。她将龙锁在甲板下虽不情愿但让他们在城市上空自由飞翔过于危险――世界上充斥着各种恶人只为获得“屠龙者”的名号就可能下毒手。

    “那臭烘烘的老头讲什么?”奴隶商人向翻译提问。等她说完他微笑道“告诉那蛮子我们称此为‘顺从’。其他战士也许比无垢者更强壮、更敏捷或更高大甚至可能跟他们使用剑、盾与长矛的技能不相上下但四海之内你找不到比他们更懂得顺从的士兵。”

    “绵羊最懂得顺从”这番话被翻译过来之后阿斯坦评论。他的瓦雷利亚语虽不若丹妮那么流利但也不差只是学她的样假装一无所知。

    等他的话被翻译过去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露出硕大而洁白的牙齿。“我一声令下这群绵羊就会让他臭烘烘的老肠子流到砖地上”他吼道“当然别这样对他说。告诉他们这些家伙像狗不像羊。对了在七大王国他们吃不吃狗和马?”

    “他们更喜欢猪和牛主人。”

    “牛肉猪肉。蛮子爱吃脏东西。”

    丹妮佯作不知缓缓地沿着奴兵队列走下去。擎遮阳伞的女孩紧跟在后使她一直处于阴影之下但她面前的千名战士却无法享受丝毫遮护。他们中的一半多有多斯拉克人或拉札林人的古铜色皮肤与杏仁眼但她也看到自由贸易城邦人、白皙的魁尔斯人、黑檀色的盛夏群岛人以及其他一些不知是何种族的人。某些人有跟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一样的琥珀色皮肤以及古老吉斯民族所特有的红黑相间直立头――他们自称为“鹰身女妖之子”这是骄傲的血统标志。连同族都卖啊。她不该吃惊在多斯拉克海中当卡拉萨相互遭遇时多斯拉克人也这么做。

    士兵有高有矮据她判断年龄在十四岁到二十岁之间。他们全都脸颊光滑而那一双双眼睛不论黑色、棕色、蓝色、灰色或者黄色其中的神采都没丝毫差别。这些男人简直一个模子打出来的丹妮心想旋即想起他们根本不是男人而是太监。“为何要阉割他们?”她通过奴隶女孩问克拉兹尼“都说男人比太监强壮呢。”

    “从小被阉割的太监不会有你们维斯特洛骑士的蛮力这是事实”问题被翻译后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回答。“但别忘了公牛也很强壮而在斗技场里每天死的都是它们。不到三天前一个九岁女孩就在约锡尔斗技场中杀了一头。无垢者有比力量更重要的东西――纪律。是的我们以古帝国的战斗方式训练他们他们就是步伐一致的古吉斯军团的重生绝对服从绝对忠诚全无恐惧。”

    丹妮耐心听完翻译。

    “最勇敢的人也害怕死亡和残疾”阿斯坦说。

    克拉兹尼闻言又微微一笑。“告诉那老头他闻上去浑身尿臭需要根烂棍子才站得住。”

    “真这样说主人?”

    他用鞭子捅了她一下。“当然不能这样说你是女人还是母羊问得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告诉他无垢者不是人告诉他死亡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伤残就更没关系。”他在一个结实强壮、外貌像拉札林人的奴兵面前站定猛地举起鞭子照着对方古铜色的脸颊狠狠一记打出一道血痕。太监眨眨眼站立不动任凭鲜血流下。“还想再来?”克拉兹尼说。

    “只要主人高兴。”

    很难假装听不懂。在克拉兹尼再次举鞭前丹妮伸手按住他胳膊。“告诉善主大人我明白无垢者的强壮明白他们承受痛苦的勇气。”

    她的话被译成瓦雷利亚语后克拉兹尼吃吃窃笑。“告诉这无知的西方婊子这与勇气无关。”

    “善主大人说那不是勇气陛下。”

    “告诉她睁开狗眼。”

    “他请您留心观察陛下。”

    克拉兹尼走到下一个太监面前这是一位高大的年轻人有里斯人的蓝眼睛和亚麻色头。“你的剑”他说。太监跪下来拔出武器剑柄朝前递上。这是一柄短剑适合戳刺而非劈砍但剑刃仍十分锐利。“起立”克拉兹尼命令。

    “是主人”太监站起身。随后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缓缓地把剑由下至上划过他的躯干从肋骨到腹部留下一道细红线接着又将剑尖戳进粉红色大乳头的下方并开始来回切割。

    鲜血如注般从奴隶的胸膛流淌而下。“他在做什么?”丹妮问女孩。

    “告诉那头母牛别嘀嘀咕咕”克拉兹尼不等翻译就说“这不会造成很大伤害。男人不需要乳头太监更用不着。”乳头与**之间只剩一层薄薄的皮他猛地下砍使它滚落到砖地上。无垢者胸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圆圈血如泉涌但他没有动直到克拉兹尼剑柄朝前把剑交还。“好了到此为止。”

    “小人很高兴为主人效劳。”

    克拉兹尼转身面对丹妮。“你瞧他们感觉不到痛苦。”

    “这怎么可能呢?”她通过翻译提问。

    “是勇气之酒的缘故”他回答。“那并非真正的酒而是由颠茄、血蝇幼虫、黑莲藕及其他秘方调制而成的饮料。从被阉割那一天起他们每餐都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感觉变得麻木直到战斗变得无畏直到不怕任何折磨。告诉那蛮子任何秘密都可以放心交给无垢者保管还可安排其守卫会议厅甚至卧室丝毫不必担心会遭偷听。”

    “在渊凯和弥林制造太监的方法是除去睾丸但留下yj。这样的人不能生育却还可以勃起只会造成麻烦。我们把yj也除掉什么都不留。无垢者是全世界最纯净的动物。”他再次朝丹妮和阿斯坦露出夸张的笑容。“听说在日落国度有人庄严宣誓保持贞洁不生不育仅为职责而活。是这样吗?”

    “是的”问题翻译过来之后阿斯坦道“这样的组织有许多:学城的学士、为七神服务的修士与修女哀悼死者的静默姐妹御林铁卫守夜人……”

    “他们真可怜”翻译完后奴隶商人低沉地说“人不该这么活。白痴都明白这样每天都会饱受诱惑的折磨而且大多数人最终会屈服于卑贱的自我。我们的无垢者可不同他们与剑结合的方式是旁人下千万道誓言也无法相提并论的。女人也好男人也罢都永远不能诱惑他们。”

    女孩以更礼貌的方式转述了他话中的要点。“除身体之外还有其他方式可以诱惑人”等她说完白胡子阿斯坦反驳。

    “可以诱惑人对但不能诱惑无垢者。抢劫和强*奸都无法引起他们的兴趣。他们除了武器一无所有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

    “没有名字?”丹妮朝着小翻译皱起眉头“善主大人是这个意思吗?他们没有名字?”

    “正是如此陛下。”

    克拉兹尼停在一个吉斯人面前。对方就像是他的兄弟但更高也更健康。他将鞭子朝那人脚边剑带上的一块青铜小圆牌挥了挥。“他的名字就在那儿。问那维斯特洛婊子她认不认得吉斯卡利象形文。”等丹妮承认说不会奴隶商人转向无垢者。“你叫什么?”他提问。

    “小人叫红跳蚤主人。”

    那女孩用通用语重复了一遍。

    “昨天叫什么?”

    “黑老鼠主人。”

    “前天呢?”

    “棕跳蚤主人。”

    “再前一天?”

    “小人记不清主人。也许是蓝蛤蟆也许是蓝虫子。”

    “告诉她他们的名字都这个样”克拉兹尼命令奴隶女孩“这用来提醒他们他们只是些寄生虫。每天傍晚所有名牌就被扔进一个空木桶第二天拂晓时再随机抽捡。”

    “更疯狂了”阿斯坦听完之后道“怎能让所有人每天都记住一个新名字?”

    “记不住名字的会在训练中被筛掉连同那些不能满荷负重奔跑一整天的不能在漆黑夜晚爬上山的不能走过一片燃烧煤炭的或者不能杀死婴儿的。”

    听到这番话丹妮明白自己的嘴扭曲了。他看到了吗还是他既残酷又迟钝呀?她迅扭头试图掩饰脸上的表情直等听完翻译才让自己说出话来“他们杀谁的婴儿?”

    “在赢得尖刺盔之前无垢者必须拿一枚银币去奴隶市场找到一个哭叫着的新生儿并在其母眼前将其杀死。这样我们方能确定他心中未留有丝毫软弱之处。”

    她感到一阵晕眩。是炎热的关系她试图说服自己。“他们从母亲怀中抢走婴儿在她注视之下将其杀死然后支付一枚银币以补偿她的痛苦?”

    等翻译完毕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纵声长笑。“这唠唠叨叨的婊子真是个软心肠的蠢货。告诉维斯特洛婊子钱乃是付给孩子的主人不是给母亲。无垢者不准偷窃。”他用鞭子拍拍自己的腿。“告诉她通不过这项测试的家伙远少于通不过狗的测试的。在每个男孩被阉割的那天我们给他一条小狗他必须养到第一年结束然后亲手掐死它。做不到的家伙将被立刻处决其血肉喂给存活下来的狗吃。我们现这对他们而言是最重要的一课。”

    白胡子阿斯坦边听边用拐杖敲击砖地。嗒嗒嗒。缓慢而沉稳。丹妮看见老人将视线移开仿佛克拉兹尼让他再也无法忍受。

    “照善主大人所说这批太监不会为金钱或肉体所惑”丹妮告诉女孩“但若我的敌人用自由引诱他们背叛……”

    “他们会立即杀死他并把他的脑袋献给你就这么回事”奴隶商人答道。“别的奴隶会偷窃、会聚积钱财以期买到自由但即便那头小母驴愿意无偿地给予无垢者自由他们也不会接受。他们在职责之外没有生活只是士兵仅此而已。”

    “我正需要士兵”丹妮承认。

    “告诉她她来阿斯塔波算是走对了。[ ]问她想要买多大一支军队。”

    “你们有多少无垢者待售?”

    “目前有八千名经过充分训练的无垢者。她得知道我们只按单位出售整千或是整百。从前我们整十地卖给顾客当贴身护卫结果证明效用不佳。十个太少他们和其他奴隶、甚至自由人混在一起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的身份。”克拉兹尼等这番话被译为通用语然后续道“这乞丐女王必须明白如此神奇的军队自然价格不菲。在渊凯和弥林购买奴隶剑士甚至可能比买他们的剑便宜但无垢者是全世界最精良的步兵个个经过多年训练。告诉她他们好比瓦雷利亚钢历经反复折叠捶打直到比世上任何金属都更牢固更有韧性。”

    “我知道瓦雷利亚钢”丹妮说。“问问善主大人无垢者有没有自己的指挥官。”

    “必须派遣军官来指挥他们。我们训练他们顺从不是思考。如果她要智慧该去买文书。”

    “他们的装备怎么算?”

    “短剑、盾牌、长矛、凉鞋和夹层外衣都随身附送”克拉兹尼说“当然还有尖刺盔。他们也可按你的意愿穿戴任何样式的盔甲但盔甲必须由你提供。”

    丹妮想不出更多问题她看看阿斯坦。“你是长者白胡子。事情就是这样你怎么说?”

    “我说‘不’陛下”老人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什么?”她问“请尽管直言。”丹妮知道他会说什么但她想让那奴隶女孩听见因而克拉兹尼随后也能知道。

    “女王陛下”阿斯坦道“七大王国已数千年没有奴隶了。新旧诸神都把奴隶制度看作可憎的怪物和邪恶的化身。若您领着一支奴隶军团登陆维斯特洛单只为这一点便会有许多善男信女起来反对大有损于您的事业和家族荣誉。”

    “可我必须有支军队”丹妮说“那男孩乔佛里决不会因我礼貌的要求而自动放弃铁王座。”

    “等您扬帆登陆的那一天半个维斯特洛将与您同在”白胡子保证“人们仍满怀热爱地缅怀着您哥哥雷加。”

    “那我父亲呢?”丹妮道。

    老人犹豫了一下“人们也记得伊里斯国王至少他为王国带来了多年的和平。陛下您不需要奴隶您有龙您可以在伊利里欧总督的保护下静待他们成长一边派出密使穿越狭海试探各大领主。”

    “试探那些背弃我父亲投靠弑君者并向篡位者劳勃屈膝臣服的大领主?”

    “他们或许正渴望着真龙的回归啊。”

    “或许”丹妮说。一个含糊的字眼或许任何语言中都一样。她转向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和他的奴隶女孩。“我要谨慎考虑。”

    奴隶商人耸耸肩。“告诉她快点考虑我有许多买家。三天之前我才将同一批无垢者给一个海盗王看过他希望把他们全买下。”

    “那海盗只要一百个主人”丹妮听见奴隶女孩说。

    他用皮鞭顶端捅了她一下。“海盗都是骗子他会把他们全买下就这么告诉她小贱人。”

    丹妮知道自己的需求远远不止一百个。“提醒你的善主大人我的身份提醒他我乃‘风暴降生’丹妮莉丝龙之母不焚者维斯特洛七大王国的女王血统袭自征服者伊耿和古老的瓦雷利亚。”

    她的话被翻译成别扭的瓦雷利亚语却未能打动浑身散着香水味的肥胖奴隶商人。“瓦雷利亚人还在鸡奸绵羊时吉斯就是一个世界帝国了”他朝可怜的小翻译吼叫“我们乃鹰身女妖之子。”他耸耸肩。“跟女人绕舌真麻烦东方的女人也好西方的女人也罢统统优柔寡断除非吃饱了东西听够了奉承塞满了糖果才会作决定。很好如果这是我的命就认了吧。告诉那婊子倘若想要一个向导带她参观我们可爱的城市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很乐意为她效劳……也很乐意跟她找找乐子只要她比外表看上去更像女人。”

    “在您考虑期间克拉兹尼善主非常乐意带您参观阿斯塔波陛下”翻译说。

    “我会请她吃狗脑冻、炖红章鱼浓汤和狗胎。”他擦擦嘴唇。

    “他说在这儿可以吃到许多可口的菜肴。”

    “告诉她金字塔的夜晚有多漂亮”奴隶商人低吼“告诉她我要舔她**上的蜜*汁若她喜欢的话还可以舔我的。”

    “黄昏时分的阿斯塔波最是美丽陛下”奴隶女孩说“善主大人们在每级阶梯上都点起丝绸灯笼令所有金字塔都泛着彩光。游艇在蠕虫河里游弋您可以听着轻柔的音乐造访水中小岛享受美食美酒和其他乐趣。”

    “请她前往我们的斗技场”克拉兹尼补充“道克斗技场今晚安排了一出好戏。一头大熊对三个小男孩。一个男孩浑身沾满蜂蜜另一个沾满鲜血还有一个沾满腐烂的鱼她可以押注熊先吃哪一个。”

    嗒嗒嗒丹妮听见白胡子阿斯坦敲个不停。老人脸色平静但动作显示出他内心的愤怒。嗒嗒嗒。她逼自己微笑。“我在‘贝勒里恩号’上有自己的熊”她告诉翻译“如果不回去他很可能吃了我。”

    “瞧”等她的话被翻译过去克拉兹尼评判“作决断的不是女人而是她赶着去见的男人。一如既往!”

    “感谢善主大人的耐心和好意”丹妮道“告诉他我会仔细考虑在这儿了解的情况。”她向白胡子阿斯坦伸出胳膊让他挽自己穿过广场走向坐轿。阿戈和乔戈跟在两侧弯腿昂阔步这是马王被迫下马和普通人一样步行时的惯用姿势。

    丹妮皱眉爬进轿子并招呼阿斯坦进来坐到身边他这么年迈的人不该在艳阳下步行。行进途中她没关帘子。这座红砖之城被阳光炽烈地烘烤每丝微风都值得珍惜即使其中伴随着缕缕红色粉尘。况且我需要观察。

    她走过尘埃之殿沐浴过圣母山下的世界子宫湖然而在她眼里阿斯塔波仍是座奇异的城市。所有街道都跟骄傲广场一样全由红砖砌成红砖砌的还有阶梯形金字塔、深挖入地并带有圈圈逐渐下降坐席的斗技场、含硫磺的喷泉池、阴暗的酒肆及环城古墙。如此多的砖块她心想如此古老如此脆弱。空中都是细小的红色粉尘微风吹过粉尘便沿着阴沟飞舞。难怪阿斯塔波的妇女都蒙着脸砖粉比沙子更易刺痛眼睛。

    “让路!”乔戈在轿子前面骑行高声呼喊“给龙之母让路!”见他展开银柄长鞭在空中挥得喇喇作响她忙探身制止。“别在这里吾血之血”她用多斯拉克语说“这些砖块已听过太多的鞭响。”

    早上当他们从港口出时街上杳无人烟现在已是下午却似乎仍旧空旷。一头大象缓缓走过背上驮着个格子座箱。一名被晒得蜕皮的男孩光着身子坐在干涸的红砖排水沟里一边挖鼻子一边闷闷不乐地注视着街道上的蚂蚁。听见马蹄声他抬起头来茫然地看待一队骑兵飞驰而过刺耳的笑声伴随着蹄下掀起的红色尘土。士兵们的黄丝披风上缝有许多闪亮铜盘好似无数太阳外衣是带刺绣的亚麻布腰部以下则穿打褶布裙和凉鞋。他们不戴帽子每人都将红黑相间的直立头梳理上油盘成各种奇怪的形状有犄角、翅膀、刀锋甚至抓握的手因此他们就像一群从七层地狱里出来的恶鬼。丹妮和光着身子的男孩一起看了一阵直到他们消失接着男孩又回去看蚂蚁手指伸向鼻孔。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她思忖但已没有当初的繁盛甚至不及魁尔斯、潘托斯或里斯。

    轿子突然在十字路口停下好让一队拖着步子的奴隶从前方经过监工的鞭子噼啪作响催促他们前进。丹妮注意到这些人都不是无垢者而更普通淡棕色皮肤黑头。他们中有女人但没有孩子全部光着身子。两个阿斯塔波人骑白驴跟在后面男人穿红丝绸托卡长袍蒙面的女人穿湛蓝的亚麻布衣上面饰有片片小天青石她红黑相间的头上插了一把象牙梳。男人时而朝她轻声低语时而哈哈大笑半点也不在意丹妮对他的奴隶和监工亦不予理会。那监工是个壮实的多斯拉克人拿着纠缠的五条鞭肌肉虬结的胸口骄傲地纹着一只带锁链的鹰身女妖。

    “砖与血造就阿斯塔波”白胡子在她身边喃喃道“砖与血造就她的子民。”

    “那是什么?”丹妮好奇地问。

    “小时候一位学士教我的古诗。我不知道它是如此真实。阿斯塔波的砖块乃是被造就它们的奴隶之血染红的。”

    “是啊”丹妮道。

    “陛下在您的心也变成砖块之前赶紧离开此地吧。今晚就趁着夜潮启航出海。”

    我能这样就好了丹妮心想。“乔拉爵士说我会在阿斯塔波买到一支军队。”

    “乔拉爵士本人就是个奴隶贩子陛下”老人提醒她。“在潘托斯、密尔和泰洛西很容易雇到佣兵。为金钱而杀戮的人没有荣誉但至少不是奴隶。到那边去寻求军队吧我请求您。”

    “我哥哥造访过潘托斯、密尔、布拉佛斯……所有的自由贸易城邦。总督和大君们给予他红酒和许诺却让他的灵魂饥饿致死。一个终生都在乞讨的人不可能保持人格。我在魁尔斯已尝到了这种滋味决不会手拿讨饭碗前往潘托斯。”

    “做乞丐总好过当奴隶贩子”阿斯坦道。

    “说这话的人两种身份都没尝试过。”丹妮没好气地说。“侍从大爷你知道被售卖是什么感觉吗?我可是知道的。我哥将我卖给卓戈卡奥以换取一顶黄金王冠结果卓戈给了他金冠但不是他所期望的方式而我……我的日和星让我成为王后若他是另一个人结局也许大不一样可惜不是。你以为我忘了恐惧的滋味?”

    白胡子低下头。“陛下我无意冒犯。”

    “只有谎言才是冒犯真诚相谏绝计不是。”丹妮拍拍阿斯坦斑驳的手掌让他安心“我有龙的脾性仅此而已你不必害怕。”

    “我会记住的。”白胡子微笑。

    他不仅有张慈祥的脸孔身上还蕴涵着巨大的力量丹妮心想真不明白乔拉爵士为何不信任他。难道他妒忌我找到了其他可以倾诉的男人?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在贝勒里恩号上被放逐的骑士亲吻她的那个夜晚。他不该这么做。他年纪是我三倍相对于我又出生太低况且没有得到我的准许。未经女王准许真正的骑士决不会亲吻他的女王。在那之后她小心翼翼再没跟乔拉爵士独处过身边一直有女仆或血盟卫陪伴。但他想再吻我我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出来。

    丹妮自己的欲望无从名状但乔拉的吻的确唤醒了某种东西某种自卓戈卡奥死后便一直沉睡着的东西。躺在狭窄的铺位上她常常幻想挤在身边的不是侍女而是某位男子。这个念头令她奇妙地兴奋。有时候闭上眼睛就会梦到“他”但“他”从来不是乔拉?莫尔蒙“他”更年轻更标致虽然面容始终是团朦胧的影子。

    有一次丹妮被折磨得无法入睡手不自禁地滑向两腿之间当她摸到那里竟如此湿润时不禁屏住了呼吸。她的指头在**间来回移动动作很慢也几乎不敢喘气以免惊醒身边的伊丽直到找到一个舒适的点便停留在那里轻轻抚弄起初尚羞涩犹疑随后越来越快然而渴求的安慰依旧遥不可及直到最后惊动了她的龙。其中一只在船舱彼端嘶叫起来伊丽现了她的动作。

    丹妮知道自己涨红了脸但黑暗之中伊丽肯定看不见。女仆无言地将一只手搭上她的**俯身含住乳头另一只手则沿着她腹部柔和的曲线滑下去穿过银金色的细丛在大腿之间运动。不过一小会儿她便双腿扭曲**高耸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接着便尖叫起来。抑或那是卓耿的尖叫?伊丽一言不完事之后蜷起身子重新入眠。

    第二天一切就像一场梦。即使生过什么那跟乔拉爵士又有何关系?我要的是卓戈我的日和星丹妮提醒自己不是伊丽不是乔拉爵士只有卓戈。然而卓戈已死她以为所有的感觉都随他在红色荒原中消逝但区区一个叛逆的吻不知怎的又将它们重新唤醒。他不该吻我。他擅自行事我却听之任之这绝不能再生了。她郁闷地抿起嘴摇晃着脑袋辫子里的铃铛轻响。

    愈靠近海湾城市变得愈美丽。巨大的砖块金字塔沿岸排列最大的有四百尺高。它们宽敞的平台上生长着各种树木、藤蔓与花草阵阵芬芳的清风在其间旋绕。另一座巨型鹰身女妖像立在港口城门上由烧硬的红土制成已明显风化蝎尾只剩一小截而泥爪子里陈旧的铁锁链业已生锈腐烂。水边比较凉快而丹妮奇怪地现波涛击打腐烂桩子的声响竟令人宽心。

    阿戈扶她下轿。前方壮汉贝沃斯坐在一根大桩子上吃着一大块棕色烤肉。“狗肉”他看到丹妮便愉快地说“阿斯塔波的狗肉不错小女王要不要吃啊?”他笑着递上狗肉满嘴油腻。

    “谢谢你贝沃斯我不要。”丹妮是吃过狗肉的但此刻心中所想只有无垢者和他们愚蠢的小狗。她迅掠过大个子太监沿着跳板走上贝勒里恩号的甲板。

    乔拉?莫尔蒙爵士等着她。“陛下”他颔道“奴隶商人们来过。一行三人带着十来个文书和十来个下苦力的奴隶。他们走遍货舱每个角落记下一切东西。”他领她走到船尾。“他们有多少人待售?”

    “一个也没有!”让她生气的是莫尔蒙还是这座城市?这座惟有郁滞暑气、汗骚臭味和剥落砖块的奴隶之城?“他们卖太监不卖人。砖头做的太监跟阿斯塔波其余的东西一样。我该不该买下这八千个死鱼眼睛为了一顶尖刺盔便杀害婴儿、掐死小狗的砖头太监?他们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他们不是人爵士!”

    他被她的怒气吓了一跳。“卡丽熙”他说“无垢者从小就被挑选接受训练――”

    “我听够了他们的训练。”丹妮的眼泪夺眶而出突如其来促不及防。她反手一掌狠狠地打在乔拉爵士脸上。要么如此要么就得哭出声来。

    莫尔蒙摸摸被打的脸颊。“如果我冒犯了女王陛下――”

    “你当然冒犯了我大大地冒犯了我爵士先生如果你是我真正的骑士就决不会将我带到这个丑恶肮脏的地方。”如果你是我真正的骑士就决不会吻我或者那样子看我的胸口或者……

    “遵命陛下我这就叫格罗莱船长作好准备趁着夜潮启航到某个不那么丑恶肮脏的地方去。”

    “不”丹妮说。格罗莱船长在前甲板上注视着他们船员们也在看。白胡子血盟卫姬琪……每个人听到耳光声都停下了工作。“我要立刻启航不等潮水;我要远走高飞再不回头。但我不能不是吗?八千个砖头太监等着出售我必须想办法把他们买下来。”说完她离开他走下舱室。

    船长室的木雕门内她的龙并不安静。卓耿昂头嘶叫苍白的烟雾从鼻孔中喷出韦塞利昂拍翅朝她迎来试图栖息在丹妮肩头上就像小时候那样。“不”丹妮边说边轻轻挣脱“你现在大了不能那样子亲爱的。”但龙不依反将白金相间的尾巴盘在她手臂上黑爪子嵌入衣服袖子的布料里紧紧攫住。她只得无奈地埋进格罗莱的大皮椅咯咯直笑。

    “您离开之后他们像了疯似的卡丽熙”伊丽告诉她“韦塞利昂把门扒得满地都是碎片您看到了吗?奴隶贩子们过来看时卓耿想逃跑。我抓住他的尾巴不让他走他就回头咬我。”她给丹妮看手上的牙印。

    “他们中有没哪个想烧出一条路来?”这是丹妮最害怕的事。

    “没有卡丽熙。卓耿喷过火却是对着空中喷的奴隶贩子们吓得不敢走近。”

    她吻了伊丽手上的伤痕。“很抱歉他咬了你龙实在是不该锁在小船舱里的。”

    “这一点龙跟马很像”伊丽道“骑马民族也是。卡丽熙您听马儿在下面嘶喊踢打着木头墙姬琪说你不在时老妇人和小家伙们也尖叫。他们不喜欢这辆水车不喜欢这黑色咸海。”

    “我明白”丹妮说“我真的明白。”

    “卡丽熙在伤心吗?”

    “是的”丹妮承认。既伤心又迷惘。

    “要我取悦您吗?”

    丹妮退开一步。“不。伊丽你不必那么做。那晚上的事当你醒来时看到……你不是服侍人的床上奴隶了我给过你自由记得吗?你……”

    “我是龙之母的女仆”女孩说“取悦卡丽熙是我最大的荣耀。”

    “我不要那个”她坚持“不要。”她猛一转身。“退下。我要一个人好好想想。”

    丹妮回到甲板上时黄昏已降临到奴隶湾的海面上。凭栏而立眺望阿斯塔波一眼望去它的确十分地美丽。天上繁星点点而下方正如克拉兹尼的翻译所言砖头金字塔上挂满了丝绸灯笼沐浴在光辉之中。但底层的街道、广场和斗技场却是一片漆黑而在那最最黑暗的兵营里有些小男孩正拿剩饭喂小狗这是他们在被阉割那天得到的宠物。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卡丽熙。”是他。“我能否直言相告?”

    丹妮没有转身。此时此刻她没法看着他。如果看了很可能又扇他耳光。或者哭出来。或者吻他。最糟糕的是她不知道哪样是对哪样是错哪样是疯狂。“说吧爵士。”

    “龙王伊耿在维斯特洛登陆以后山谷王国、凯岩王国和河湾王国的诸王们并不是自动投降的。若您想坐上他的铁王座就必须和他一样靠钢铁和龙焰去赢得――这意味着一切结束之前您的手上将染满鲜血。”

    血火同源丹妮心想这是坦格利安家族的箴言她打小就记得。“让敌人流血我很乐意让无辜者流血则是另一回事。他们要卖给我的不止是八千名无垢者还包括八千个死去的婴儿八千条被掐死的狗。”

    “陛下”乔拉?莫尔蒙说“我去过遭兰尼斯特军洗劫之后的君临城。婴儿被杀害老人和嬉戏的少年被杀害遭强暴的妇女更是无法尽数。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头狂暴的野兽只要武器交到他手中派他去打仗那头野兽便会蠢蠢欲动随时可能被唤醒。但是我从没听说无垢者强暴妇女屠杀百姓他们甚至不会抢劫除非指挥官明确下令。正如您所说他们是砖头做的太监但一旦被您买下从今往后他们会杀的狗就只有您希望杀的狗。若我记得不差您的确有狗要杀。”

    篡位者的走狗。“是的。”丹妮注视着柔和的彩光任凉爽腥涩的微风吹拂。“说到洗劫城市回答我爵士――多斯拉克人为何从没洗劫过这座城市?”她向前一指。“看看那些墙它们已经开始崩塌那儿还有那儿。你能看到塔楼里的卫兵吗?我没看到。他们躲起来了吗爵士?我今天目睹所谓的鹰身女妖之子全是些骄傲自大的贵族穿着布裙浑身上下只有型吓人。即便一个最普通的卡拉萨也能把阿斯塔波像核桃一样敲碎挑出里面腐烂的肉。告诉我为何这只丑陋的鹰身女妖像没有在多斯拉克海中的诸神大道边跟其他偷来的神像待在一起?”

    “问得好卡丽熙您有龙的眼睛。”

    “我需要答案不要恭维。”

    “原因有二。先您说得没错阿斯塔波勇敢的守卫者们不过是些废物。他们所剩的只有古老的名望和鼓鼓的钱包却要打扮成夕日的吉斯长鞭手装作自己仍旧统治着一个大帝国。每人都是军官每人的头衔都极夸张。节庆日里他们在斗技场中模拟战争以显示英勇但死的却是太监。然而任何想与阿斯塔波作对的人都知道对手将是无垢者一旦形势危急奴隶商人们会让所有部队倾巢出动。别的不说多斯拉克人自从在科霍尔城门口留下辫子之后就再没跟无垢者打过。”

    “第二个原因呢?”丹妮问。.

    “谁会攻击阿斯塔波?”乔拉道“弥林和渊凯是竞争对手但不是敌人末日浩劫摧毁了瓦雷利亚而东方腹地全是同族的吉斯人山的另一边则是拉札林人。您的多斯拉克人称他们为‘羊人’是个特别安分的民族。”

    “是的”她赞同。“但这些奴隶城邦的北面是多斯拉克海那儿有二三十位强大的卡奥他们最喜欢的莫过于攻城掠地并将城中人等卖为奴隶。”

    “卖给谁?一旦把贩买奴隶的商人都杀了奴隶还有什么用呢?瓦雷利亚已然式微魁尔斯位于红色荒原的另一边而九大自由贸易城邦远在千里之外的西方。况且您可以想见鹰身女妖之子肯定给予每位路过的卡奥丰厚的馈赠就和潘托斯、诺佛斯与密尔的总督们所做的一样。只需宴请马王赠予礼物他们很快就会继续上路。这比战斗的代价要小也更可靠。”

    比战斗的代价要小丹妮心想是啊。她要是也可以这么简单就好了只需带着龙航向君临付给那男孩乔佛里一箱金子就让他走开该有多好啊。

    她沉默良久。“卡丽熙?”乔拉爵士催促一边轻触她的肘部。

    丹妮将他甩开。“若是韦赛里斯就会用所有的钱买尽可能多的无垢者。但你曾说我像雷加……”

    “我记得丹妮莉丝。”

    “陛下”她纠正“雷加王子麾下都是自由人而不是奴隶。白胡子说他亲手授予自己的侍从骑士称号也册封了许多其他的骑士。”

    “由龙石岛亲王亲手赐封没有比这更高的荣誉。”

    “那么告诉我――当他用剑触碰一个人的肩膀时说的是什么?‘起来去杀死弱者’?还是‘起来去守护他们’?韦赛里斯说过那三叉戟河畔无数勇士在真龙王旗下战死――他们献出生命是因为相信雷加的信念还是贪恋雷加的金钱?”丹妮转向莫尔蒙双手抱胸等待回答。

    “女王陛下”高大的男人缓缓道“您说的一切都没错。但雷加在三叉戟河输了。他输了决斗输了战争输了王国还陪上性命。他的鲜血随胸甲上的红宝石一起顺江东去而篡夺者劳勃踩在他的尸体上窃取了铁王座。雷加战斗得英勇雷加战斗得高贵雷加战斗得荣誉雷加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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