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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际天山

    绿竹,缭乱的倒在地上,散落了这原是碧玉竹林的整片地方。加之它们身上那些仿佛利器削砍而成的伤口,也仿佛验证了那些断送了这一林昂然生命之人的无情。

    纷乱而强大的真气劲流,厚度、强弱、属性,皆不相同,此时却都是层次分明、进退有据,形成了莫名奇异阵法,复又牵引这属性不同的强悍真气洪流使之相互融合了。渐渐泛出了炽白光芒,在耀痛了人眼之时,便疯狂攻向了正置身于这奇异阵法中心的人。

    挥手斩开了眼前一道火红真气流,这奇异阵法中心,直面那顷刻已融合为一、化作了炽白色五行气剑的真气洪流,稍显苍老的瞳孔中有精芒炙热如烧。便在那颌下苍白胡须也为那五行气剑扑面而来所激起的暴风卷得飞舞不堪时,这三天三夜中不断累积在太清真人精芒炽烈眸中的磅礴盛怒之气,霎时便随着他口中一声仿佛深深感叹声音,已和手里乍现的深蓝光芒一同喷薄而出。

    “风也子,你究竟是为何背弃了我人间道!”

    那从他手中飞出的蓝色光芒不过点星之光,远不及融合了这世间水火风雷土五灵之力的炽白气剑豪光耀眼。

    可就是这一点不显眼的天澜微光,方出现、点在那炽白气剑剑尖,便伴着那为人间道而发的冲天怒火,湮灭了那气势万钧而张狂至极的炽白气剑。

    “哈!人间道!又是人间道!”

    正午骄阳光辉洒落在后山已为激烈的真气撞击而化作了齑粉的“赤焰亭”所在,有人恍如讥讽鄙夷。但见那人道袍破败,额手笑了一声,颇似嘲笑,却又有叫人捉摸不透的愤慨和在其中。

    身后衰亡的山火吹乱了他已是花白头发,凌乱遮住了骄阳之光,挡住了那桀然而笑中有着莫名愤怒的脸庞。却只有那双眼,那双在散乱长发阴影里的眼睛,竟仿佛真的发出了光芒,凄红如血,直直瞪着太清真人。

    那只藏在恶魔眼中的血色愤怒啊,在这青天白日光辉最烈之时,竟仍叫太清真人有种如坠冰窟的森然感觉。

    便是此时,那莫名的愤怒终于狂啸而来,“太清,我风也子才不在乎这狗屁人间道!”

    风,吹过了仿佛一直沉默的太清真人,苍白胡须飞舞里凌乱掩住了他的脸,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他此时盛怒眼眸中,那铮然恍若怒龙一般愤怒之气。

    如此赤裸裸的舍弃了人间道,风也子此言便是狠狠击碎了这数千年里,誓死也要守护人间道安危的无数修真之士的信念,也打碎了太清真人对他的最后一丝希望。

    便即,太清真人虎躯一振,振落了那稍有森然的寒冷,端端往前踏了一步,脸上已是一派**肃穆之色,道:“风也子,你我既以这人间界正道修真自居,便该有守护这人间道的自觉。更何况我道家各门派先祖曾相约盟誓,誓言要守护人间道安宁。如今你却临阵倒戈,投降鬼界不说,更残害同门,烧毁天山千年基业。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却不知悔过,竟然还敢带着这几个天山败类在此阻我去路。风也子,堕落如你,真叫天下人齿寒。”

    此言,断然决绝之至,便是要与这个曾是人间道修真巨擘之一,如今却已是背弃了人间修真之士信念的叛逆之人决裂了,要做一个了断了。

    并不见太清真人随身兵器何在,只见他右腿向后微躬,身子顺势后移,左手伸平,虚握半空,右手微弯撤在腰侧,便如弯弓搭箭于弦。

    而那搭在虚空里的箭,直指了的,便是风也子的头颅。

    风也子望着眼前正气凛然,好像是为了这人间道大义,才在万难之中下决心要斩杀自己的太清真人。

    他突然笑了,就那样莫名其妙的笑了。

    “嘿!”一声讥讽也似的桀笑,发自如今已是太清真人眼中那污秽之人。

    发出了这声意味深长的阴阴桀笑之后,那个道袍已是破败不堪的风也子竟是“嘿嘿嘿……”桀笑不止了。

    只听那阴阴桀笑声音渐渐拔高了,畅然变作了哈哈疯狂大笑,直笑到遍体鳞伤的身子前合后仰、冷风灌喉痛咳不止,竟也不曾停下那仿佛听到了这天下最恬不知耻的笑话的疯狂嚣笑。

    有阳光,忽然射进了那无意间仰首望见了青天的浑浊眼眸,疯狂嚣笑霍然停住了。

    山风,稍有燥热,仿佛从遥远回忆深处吹来,正吹起了他追忆中花白头发,散乱飞扬。

    有两行别样明亮清光从他脸上淌过,苍老的手虽然猛地将之捂住,可嘶哑而出的哽咽之声却叫他喉头抑制不住的起伏不止。在这燥热山风烈火,往事前程尽皆付诸一炬之后,那个曾经的天下正道巨擘,现如今的罪人,那个名叫风也子的人啊,发出了仿佛低泣一般地痛苦呜声。

    “呜呜——嘿!”

    最后一声阴阴轻笑,便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量,撤开了那双捂在沟壑脸庞的手,愤怒的指向了太清真人。

    这一生的力量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指着太清真人的手竟是不由自主地抖动不已;而那愤怒更似痛彻心扉,照见了那两行凄凉悲伤的清亮光芒。

    两行浊泪啊。

    诡异的却是,那说出口的声音却是平静地,“太清,你说我叫这天下人齿寒。嘿,不说我风也子已不在乎这人间道。便是你,为了你腰间那一柄真神之剑曾做下过何事,你若是忘了,便让我帮你回忆起来吧。”

    刺目骄阳洒落在此时已是断竹遍迹竹林中,那已化作灰烬的“赤焰亭”处,衬着身后那燎原而冲天呼啸的熊熊之火。风也子猛然振首望向太清真人,其势之猛,叫那两行浑浊泪水飞散而去,又随风逝去。一双已是愤怒而血红的眸子便仿佛猛虎眈于猎物一般,却又目眦欲裂的瞪着太清真人。

    蓦然又有无法抑制的泪水泣下那已欲睁裂的眼角,便这般近乎疯狂的咆哮出了已是嘶哑的声音,“太清,你那嗜血的断水剑可是用我挚爱的云虞师妹——”

    话音未落,不知为何太清真人眼中明显有所动摇,早已摆好架势的身子瞬即发动。右手经腰而过合于平伸在虚空的左手,立刻便有一道剑气奔腾呼啸而出,蓝芒耀眼,转眼已成了直径三丈之多的宏大剑气之柱,汹汹扑向了风也子。

    那个仿佛疯狂了的人,究竟要说什么,又会说出什么,竟然令站在这人间界修真顶点的太清真人心旌动摇,不惜匆忙出手也要确实置他于死地。

    霍然而出奔袭而来的巨大剑气之柱,恍若一出现便抽干了这片空间中所有水分和空气,叫风也子口干舌燥、窒息闭声。

    苍老的双手痛苦的抓挠着咽喉,死神已在他眼前张开了可怖笑脸,但他眼中却没有因死亡临近而生出的恐惧,却分明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伤心与不甘,写在他此时已是涨得血红的脸庞。

    苍蓝剑气巨柱已在眼前,在这生死立判之际,风也子疯狂抓挠着喉头,不断张口似乎想要说出什么。可已是嘶声不得的喉咙,发出的却只是伤心而不甘的嘶嘶声音。

    下一刻,恢弘剑气之柱便扑过了他那残破身子。

    ——

    此时昆仑白石**

    那声音仿佛剑气尖锐呼啸之声,响起在一片烟海对岸。

    起初如轻声细语的怪异缠绵之声,悱悱然传了四际天去。钻入了这一片炙热烟雾海洋里,渐渐展开了声音,慢慢变得平实了,仿佛悠悠荡漾在这雾海里,几乎令人忘了它原本是那样锐利伤人之物。

    这恍然便是穿越了远古洪荒而来的尖锐呼啸,虽然听来几分轻微,却又是那般桀骜不驯。方挣脱了那神明亦能封印的天地枷锁,它又怎会不怨恨,又怎会只是低微呻吟便自罢了。

    终于,在这一片炙热雾海的中央,这充满怨恨的尖锐呼啸之声陡然高亢了,震颤音波宣泄而出,赫然呜鸣响彻了这天地,叫风云变了颜色,雾海为之翻腾。

    无妄此时便站在这一片翻腾雾海之前白石**上,听着那尖锐、疯狂而充满怨毒的桀然声音,闭上了双眼极力想掩饰住心中不忍的他,那苍老而刻满皱纹的脸,却将那心底的伤感遗憾,暴露无遗。

    终究是无法骗过自己心中感情,便又这般睁开了眼。精光四溢间仿佛已望穿了这炙热雾海,望见了那如今已是天地不容的昔日旧友。

    有叹息声音落下,朝着那片雾海中心处,无妄道:“逸仙小友,想不到今日你我竟会如此来续百年前那段忘年莫逆之交,老夫真是好生感慨啊!”

    此言方落下,便听那尖锐呼啸之声竟也是一停,回音在这山间荡过几回之后便消散了去。仿佛它的主人也在为那段岁月而感慨,以这沉默,向那段已然逝去却也深深留在了他心中的岁月,致上最后的敬意。

    天地,忽然一片寂静,便是这珠天峰上千万年来也从来不曾停歇过的罡风也藏匿了踪迹。

    这仿佛停止的时间,不曾走动,却又好似飞逝了不知多少之后。无妄身前因那尖锐之声停歇而恢复平静的雾海,似是为不明之力牵动了,几乎幕天席地的炙热烟雾海洋竟是霍然疯狂旋转起来。愈转愈快,越来越疾,顷刻已在无妄眼前形成了接天连地的巨大烟雾漩涡。

    在他身后那已强化为“天罡六合界”的“内六合结界”中,筱天等人以及那一众昆仑少年,望着那突然出现在珠天峰前,近乎笼罩了整座山峰的巨大漩涡,具是瞪目而视,嗔目结舌。

    那是何等天地大能,竟令这“天泣之泪”一再变化,终成了眼前这天地亦为之变色的恐怖漩涡。

    炙热而巨大的烟雾漩涡不断疯狂转动着,已产生了强大吸蚀力量,在白石**上扯起了狂猛逆风。

    道道逆风锋利如刀,已撕裂了无妄脚下山峰山体,无数巨大碎石纷纷脱离了原本坚固的山壁,漫天碎石如雨坠落,沙飞尘扬一片混沌里却又为那逆风卷入了漩涡中去,便作了飞灰齑粉,再也不见了踪影。

    只是这如刀逆风虽然凶狠猛烈,却也如这珠天峰顶千年的罡风一般,任之如何却也不能撼动那一片白石。

    仿佛有声音凭空问来,

    白石啊,你坚强若斯,

    真只是为了多伴那孤独罡风几多时间吗?

    无妄便端端立在那处白石上,那双脚恍若沉重无比,又仿佛千年老树那交错盘叠深深扎于地底的根茎。那逆风分明剥落了坚硬山壁,却如何也拖不动他分毫。

    猎猎疯狂逆风中,无妄不知何时闭上的双眼再次睁开了,有淡淡精光流转,大约已经逼退了心底多余感情,是那样坚定而决绝。

    手,已握在腰间,五指轮番动过,复又握紧,望向了身前巨大漩涡中心,那一处好似空无一物却又漆黑空洞所在,道:“只是一声尖啸便成就了如此气势的天泣涡流,扭曲了老夫周遭空间时间。看来小友已经是完全的鬼神之身了,老夫若再不出手,只怕……”

    话音未落,无妄一双老眼猛地收缩,突然看见了那巨大漩涡中心,不知何时已浮现出的一个只有一指径长的孔洞,望去,内中漆黑无比。

    无妄稍怔,心头但想还是慢了一步,便即拂过腰际,仿佛拔剑一般拔出了那无形之物挡在身侧。但觉漩涡至他眼前一片空间猛然震动开来,便是此时,那接天连地的炙热烟雾漩涡,竟是维持着前一刻的旋转模样,霍然就生生停住了。

    便即,自那中心指宽孔洞里,一道无形却分明能感到有旋转之势的螺旋之气激射而出。瞬间便借着自身旋转之势,将那一片仿佛无穷无尽的炙热烟雾扯入其中。

    从无形到有形,那已化作白雾一般的剑气虽然只有一指宽阔,却长逾数丈。

    须臾,已在一连串灼亮星火中擦过了无妄手里无形之物,狠狠轰得他身后的“天罡六合界”显现出了实体,疯狂摇动。

    那摇摆不止的结界,便仿佛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中拼命挣扎的一叶孤舟,任之沉浮,随时都有翻覆沉没的危险。

    此时,“天罡六合界”内玉虚宫中,筱天等人和那些昆仑少年望着那浮动不止的最后屏障,心境都已随着这结界的摇动而上下起伏着。

    心,砰然跳得飞快,仿佛为这摇摆死死攒在手中,有窒息的安静、紧张难受感觉,可每一次跳动的声音却又清晰无比地响在脑海耳中,几乎以为再跳一次,下一次跳动便会爆裂开来。

    细密冷冷汗珠已布满额头,已是口干舌燥时候。眼,紧紧望着那摇摆,无力的随之而动。那颗恍若在喉头跳得飞快的心,在守护他们的“天罡六合界”即将破碎之时,却是那样无力。

    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啊,所以能做的只是用那一颗分秒也不曾停歇的不安之心祈祷着,祈求这最后的屏障莫要塌陷了,祈求结界外那个老人的平安。

    这一刻,“天罡六合界”外,那片风云战场上,手中挡在身侧的无形之物与那白雾剑气只是瞬间的擦身而过,但那白雾剑气力道之沉重竟已将无妄逼退了丈余之多。然而他竟是不顾自身安危,不顾那烟雾消散之后已然出现在珠天峰前的鬼神身影,回首望着那结界,被那摇晃之势扣得紧紧的心,仿佛咬牙用尽了一身力气,道:“他娘的,快给老子安定下来!”

    但这受了鬼神贯天绝地一击的“天罡六合界”却仍在摇曳,突然又有细微“咔咔”声音响起,叫无妄一颗心脏猛地升上咽喉,几乎就要破口而出,双目如虎眼瞪圆,死死盯住了那摇摆结界,已经跳得疯狂的心又快了几分,慎怕下一秒那结界便会碎裂崩塌在眼前。

    在众人正自煎熬的心里,恍惚,又是多少时间过去了吧。

    终于,也许是众人的祈祷感动了那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明,总之,在无妄一双小眼瞪得好比铜铃大小时,那“天罡六合界”终于在最后一次轻微摆动后,维持着实体真身恢复了平静。

    “呼!”

    四下里,那“天罡六合界”内外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除了珠天峰前,此时不假一物而悬浮空中的那人,那个传说中的鬼神。

    稍尖的脸庞圆润饱满,上有细眉水眸,鹰鼻薄唇。长发正随风飘扬,眼下精赤着身体的那个人,那个鬼神,竟是个俊逸到妖异的少年。

    便见他薄唇开合,有淡淡温文尔雅声音传来,道:“大叔,现在就松懈了,可是会送命的。”

    琅琅之声,温润中正,竟不带一丝邪恶气息。

    这是一个人,一个平凡而无奇的少年。

    他临空而立,胴体精赤,却又是那般狂放不羁,仿佛是讥笑这红尘人间俗世几多虚伪束缚。

    温润之声响在耳侧,无妄一时却也没有回过头来。一双老眼仍只是盯着那“天罡六合界”,动也不动,亦不说一句话。

    而那少年,也就是鬼神幽逸仙,竟也似颇有耐心,在这衷告也似的招呼之后便没再有过任何动作,亦不再言语。

    良久之后,当那已然稳定的“天罡六合界”不再有细微却不断震骇着珠天峰巅最后的正道之人的“咔咔”声音传来时,无妄终于回首望向了那悬浮在峰巅白石**前的鬼神,而在他眼中,或许只是多年前的那个少年吧。

    突然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叹息了一声,然后方才肃然相望。便望见了那依然如百年之前一般,散发着深邃而睿智光芒的漆黑瞳孔,只是那里,已失去了曾经的相知信赖,有的只是寒彻骨髓的冰冷。

    望着那一双冰冷的眼眸,无妄忽然又叹了一息。若有若无,有一种凄凉遗憾仿佛是发自他深心处,涌上了那为风刀霜剑刻满了岁月伤痕的脸庞。

    悲伤、无奈、同情、遗憾……种种感情将他一张老脸写作了复杂表情,那说出的声音也不知是怎样情怀了,只听无妄道:“逸仙小友,斯人已逝,如今再穷追是谁之过又有何意义。何况你乃带罪之身,若再次动摇了这六道根基,只怕这回便要万劫不复了。老夫劝你还是早早去那神道自领罪过,留自己一条生路吧。”

    这已是生死斗场的地方,无妄却仍想劝昔年走错了路的小友能回归正道,对这份忘年莫逆之情是如何珍惜可见一斑。

    可这苦心想去经营的友情却没能得到那如今已是鬼神的少年回应。

    天地一片寂静,无妄的声音虽然不甚高,但已清晰地传入了玉虚宫中筱天等人耳中。

    但见筱天眉宇微拧,眼珠骨碌转过一轮,便听他道:“前辈他怎么这么说话?”停了一会,似做思考后,又道:“难道前辈他怂了。”

    又听筱瞳接道:“前辈那么厉害,怎么会怂呢。只是他为什么说‘若是再次动摇六道根基’呢,就好像是说那个赤、赤身,呃,裸体的人,曾经动摇过那什么六道根基一样。”

    凝月也是蹙眉思量,她虽然不知道那六道根基为何物,但若真有人曾撼动过那所谓六道根基,那么在蜀山的“千机阁”中必定会有所记录。便看往唯一拥有“千机阁”密匙的清静长老座下首徒,却见胧雪那冰冷绝美容颜亦有迷茫之色,便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了。

    值此众人迷惑无解之际,筱天忽然四下里看了看,却突然发现站在他身边的月琴似乎有些许不对。

    站在筱天身边的月琴,静静地站在那里的她,双肩不停微微颤抖,眸中晶莹光芒穿透了那“天罡六合界”,怔怔望着结界之外那一个老人、一个少年身影。只是这般望着他们,却不知为何,那清亮眼眸已淌下了无法止住的晶莹泪水。

    “琴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筱天急忙问道,一时已是手忙脚乱。

    这一问便惊动了众人,筱瞳、凝月连忙围了过来。

    凝月忙从怀中取出了手绢,边给月琴拭去泪水,边说道:“琴儿,好琴儿,好了,不哭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了,女孩子还是要笑……”

    这仿佛哄孩子一般的话语还未说完,凝月便忽然怔住了。因为她眼前那个已经哭得越发伤心的女孩,已猛然朝她扑了过来,一把便将她紧紧抱住了,臻首已深深埋进了她怀里,便从她瞬即变得微微潮湿温热怀里传出了“呜呜”痛哭声音。

    衣襟已经湿透,感觉到那样炙热的伤心泪水,凝月因惊讶而张开的双臂再次悄悄地、慢慢地围抱过来,轻轻将月琴拥在怀中。

    纤纤玉手轻轻拍着月琴此时因悲伤哭泣而抖动不止的肩膀,温柔说道:“好琴儿,有什么伤心事,说出来好吗?有我们大家在,一定能帮你解决的。”

    呜呜的哭泣声音这才渐渐低了下来,却依然无法止住,便低低的啜泣哽咽着。

    在这啜泣声中,从凝月怀中仿佛是害怕,所以才悄悄、缓缓钻出的那半面容颜啊,晶莹泪花在眸中睫间闪烁着光芒,恍然便是那一朵带雨的梨花,惹人万般怜惜。却又似在倾诉,像是在对身边的人们诉说着那深藏于心的伤悲与不安。

    那不安的眼眸静静转动着,看到了从来就围绕在她身边的那数道不曾变过的坚定眼神。

    这眼神,那般坚定,

    就算天地崩塌了,也会围绕在她身边吧。

    便有了一股底气涌入心田,又生出了像是足够的勇气。看着筱天等人那异样坚定而不可动摇的眼神,感受到那早已镂刻于心的情义已是如此珍贵而可靠,心中的不安似乎也得到了安慰。

    (原来从来就是我一直在自寻烦恼啊。)

    那双依然带着朦胧细雨的如水眼眸,望着身边那些人们,月琴紧抱住凝月的手稍稍松动,便这般轻轻脱出了凝月怀抱,连连抹着脸上眼角那些凌乱泪花,轻声道:“我没事了,月姐姐,只是,只是……”

    方从悲伤中离开的月琴,这突来的黯然叫凝月有几许异样的难受感觉。

    便见她双手猛地大力拍在月琴双肩,着实吓了月琴一跳,坚定的眼神直视着月琴双眸,绽放了阳光也一般自信笑颜,道:“琴儿,相信我们吧。”

    凝月这温柔的声音,却仿佛豪气干云。而那坚定的眼神,阳光般的笑容,也似乎终于安抚了那一颗不安的心。

    也许是被那笑容、或是那坚定眼神感染了吧,月琴点头低低嗯了一声,道:“鬼佬叔刚才已经说过我是灵媒体质了吧,但什么是灵媒体质,又能做些什么,月姐姐你们还不知道吧。”

    听完,又似思索之后,凝月道:“嗯,我只是在师父那里有所耳闻,但究竟如何还真不知道呢。”

    便听筱天说道:“我们是不知道,但琴儿你身为那什么灵媒体质,肯定是最清楚的,你给我们说说不就得了。”

    筱瞳亦是点了点头。

    月琴也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其实身为灵媒体质的我,可以感知到人们内心的所有感情变化。不管是高兴地、幸福的,还是悲伤地、凄然的,以及引发这种种感情变化的源头。”

    月琴言方尽,还不等筱天等人说话,便听一个冰冷声音响起,道:“也就是说这位琴儿姑娘,你先前之所以凄然悲泣,其实是看到了那位前辈和鬼神心中的凄凉悲伤,是吗?”

    月琴微怔,只是听了她一点浅显解释,这冰冷声音所言已可谓是一语中的。便循声望去,但见胧雪那冷冷却绝美容颜上,那双也如寒冰一样的明眸正看着自己。

    月琴与胧雪虽然并不相识,但初来到这珠天峰白石**时,便见筱瞳似乎一直是与那冰冷女子在一起,更曾见她为救筱瞳而不顾自身性命。所以虽然在心里觉得那冷冰冰的女子崖岸自高,似乎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却还是说道:“是的。”

    便即,胧雪娥眉蹙紧,仿佛深深思索,冰冷容颜上似有浅浅为难之色,几多时间之后才缓缓沉声说道:“如此,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们你究竟感知到了什么,竟能令他们那样道行通天彻地的人物凄然心伤?”

    “嗯,”月琴低低嘤咛一声,娇美容颜上亦是一阵为难犹豫,微微低了头,轻声说道:“窥视人心可是坏事呢。”说着脚尖轻轻点着脚下玉砖。

    胧雪立时便断然道:“既是如此那便算了。”

    读心之术,可窥见人心,从而洞悉人心中一切光明黑暗。传说中更可操控人心,当此术前,世人尽为提线人偶。

    操控人心,如此奇术,却是这世间正道禁术。有正道修真祖师曾云“人心本自在,意欲窥视便已是邪念;若有术可操控,便为邪术。”

    遂,天地间上下千年,一切涉及人心之邪术皆被列为人世禁术。可此等神秘之术式,哪里是说禁便能禁绝地,却是越禁越有人对其蠢蠢欲求。

    求知,亦或是求其本身。

    眼下,胧雪虽然断然放弃了这窥探人心的想法,冰冷容颜亦无甚在意表情,但筱天、筱瞳却是同时叹了一声,面上都是失落之色。

    听到那异口同声而出的叹息,月琴玉颜轻抬,恍似妩媚却又清亮的眸望着那如出一辙,又都漾满了失落的脸庞。心中不禁想到——大苏哥哥和小苏哥哥也想知道吗,那些模糊的画面?只要是他们想,怎样也是值得的吧。

    于是,便听月琴轻声问道:“两位苏哥哥,你们也想知道吗?”

    月琴声音虽轻,却是如此直接的问向了那对兄弟。也不知是怎的,总是给人好奇心过剩感觉的筱天、筱瞳,竟然是立刻便一扫脸上失落之色,换上了满脸微笑,只不过那微笑,似乎还有几许勉强。

    稍有勉强的呵呵笑着,便听筱天说道:“当然想知道了,不过那样做琴儿要消耗很多精力吧,若是为了看别人的秘密而叫你伤了精神,那还是算了。”

    筱瞳亦是一般笑道:“何况窥视他人内心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不要了。”

    “呵呵,”便是一声俏皮嫣然巧笑里,月琴轻转了身子,秋水明眸已抖落了一眼帘的悲伤,望向了结界外那两个正静静对峙之人,轻快声音如黄莺脆鸣,道:“大苏哥哥、小苏哥哥,你们果然还是最喜欢琴儿啊,真的好开心啊。”

    青丝飘扬在阳光里,白纱衣裙轻轻舞动,露出的那一眼布裹之红、凝肌如雪,月琴这轻轻转身竟是妩媚若斯,仿佛阳光般耀眼,叫人留恋却又不敢多看,慎怕为那如雪骄阳刺伤了眼睛。

    清亮眼眸凝望着那两个人,便有那些画面,如飘渺浮光掠影,匆匆而又杂乱,飞速闪现又转眼逝去,留不下,也捉不住。渐渐,又有越来越多的光影画面交织、堆叠,流光也消失之后,一个愈来愈是清晰的身影落在了月琴深深的漆黑瞳孔里。

    “那是一个女孩。”

    只是看到这一个画面,说了这一句话,月琴便已秀眉微蹙微微喘息,这样去感知他人的感情世界,分明是大量消耗着她的精力。

    漆黑的瞳孔中,有一片或金或紫的繁花丛,那女孩清纯可人,正张开了双臂在为清风扬起的或金、或紫的花瓣簇拥中不停的转着,转着,转着……那样开心而幸福地笑着。

    又静静立在了那儿,傻傻的笑着,双手放在唇边比作了喇叭,似乎是在大声喊着什么。

    然后,有匆忙而慌乱的双腿剪影飞奔而来。

    再然后,一道耀亮了天地以至目不能视的光芒自九天落下,

    便有妖艳而残酷地血之厉红充斥了那一片天地,那漆黑如墨瞳孔,

    那一片厉红中有刀光、有剑影,却不知深深刺入、割开了谁的心,又叫谁那般悲愤战栗,深深颤抖。

    然后,也许是最后吧,仿佛是开天时的轰然怒喝声音响起,又仿佛有人在愤懑而歇斯底里的疯狂咆哮。

    只是这声音都同样凄凉,连带着听到它的人也是悲愤难抑。

    “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怎么会有这种事……你们还是人吗!”

    这愤怒、悲伤、怨恨的声音,月琴整个人虽已摇摇晃晃,却是歇斯底里的怒喊着。又有止不住的凄然清泪泣下了那漆黑眼瞳,倒映出她因激烈悲愤而显得纤弱颤抖的手正指着的那人,那个正坐在中央椅子上的人间正道巨擘啊。

    沉默着,终于睁开了双眼,玉虚子望着眼前那个已经是怒不可遏的女孩。

    被月琴怒气冲天的指着,玉虚子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却又瞬即平复。只是这般静静坐看着面前因太过激愤而摇摇欲倒的月琴,看着那一双愤然仿佛有火焰燃烧其中的漆黑明眸。眼光如许之亮,便好像是他也看到了,看到了深深藏在那漆黑如墨眼瞳中的清纯人儿。

    (师妹,原来还有人会为你感到悲伤愤怒,会为了你而凄然泪下。如果当年也有这样的人在,当时我没能做到的事,也许,也许……不,他已经为你做了啊。)

    这仿佛深心里的忏悔,没有人能听到,便是有人听到了,又有几人能明白呢?

    端坐椅上,玉虚子双目猛地一亮,一股无形意念之力便自他眉宇之间迸发而出,顷刻已轻轻点在了月琴眉心,月琴那因精力几乎透支而摇摇欲坠的身子便即瘫软了下来。

    “呛啷!”

    毫不犹豫的锵然拔剑声音回荡在了这轩敞宫殿里,筱天、筱瞳、归寒均已祭起了自身灵剑,站做三角阵势,挡在了已将月琴抱起怀中的凝月身前。

    “呛啷!”

    亦是拔剑声音,却有少许迟疑、杂乱。这玉虚宫里最后的十二个昆仑少年也已长剑在手,护在了玉虚子身前。

    丢开了解除凤曦、凰月双剑封印的微生与夙蓉并立在众人之前,生逢这场几近灾难的战争剧变之中,从前也许是无忧无虑的眼神,此时却也已变得分外坚韧而值得身后的人们依赖了。

    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对面筱天等人,他们却有隐隐的动摇和不安。但见微生深深吸了口气,道:“我昆仑玉虚大殿内,岂容你等外人这般放肆,请立刻收剑退到一边,师祖也许还会当做并无此事。”

    一旁,夙蓉也是凤眉微敛,道:“有道家诸位祖师先人守护人间道之同盟誓约在上,你等蜀山之人难道要背弃盟约,值我昆仑生死存亡之际落井下石吗?”

    手中“白霜”灵剑挥过身前,归寒便即冷哼了一声,横眉说道:“两位弄错了吧,可是你们玉虚子掌门先出手伤了我们朋友,我等护友心切,自然便出手了,怎会是你们所说的落井下石。”

    “白霜”再动,间中已隐隐有微微光芒浮现,向来冷静的归寒,此时却已是动了真怒,便是要凭剑而上,戳玉虚子几个窟窿的模样。

    而他身后,“轩海”、“沧海”更已经是蓝芒熠耀,筱天、筱瞳这对兄弟的眼里竟然都已蕴含了明显的杀意。

    在这昆仑山、珠天峰、玉虚宫殿内竟如此张狂,不但对玉虚子刀剑相向,更是不顾眼下鬼神在侧,昆仑也许便即就要毁于一旦,而所有人都生死不卜的危险,也要为那一个朋友,那一个自妖界、这场战争的另一个源头而来的女孩,向那即便此身覆灭也无法战胜的正道巨擘讨一个说法吗?

    除了抱着月琴的凝月没有祭出“月魄”灵剑之外,此时“沧海”、“轩海”、“白霜”尽皆发出了耀眼豪光,辉耀在殿堂之内,真有屡屡杀气浮动不已,气焰可谓嚣张至极。

    来自灵剑的豪光晃过了微生眼前,这少年又一次强压下了先前在与鬼界大战时,生出的那一种也许是叫做委屈的无聊感情,而这感情,却是这世上同他一般的少年受到伤害时都会有的感情。释放了以这感情为养分,已经生长膨胀于身心之内的不知是愤怒还是怨恨的怒火。

    平手阻止了身后因这场近乎屠杀也似的战争,而神经绷得极紧的少年们的蠢蠢欲动,犹如一颗颗紧咬的牙齿切割磨擦着,迸发出了他呲呲难听却清晰的声音,道:“适可而止吧你们,”

    这突然嘶哑的声音,叫他身旁的夙蓉心头一紧,连忙看去时,但见微生额上已沁满了冷冷汗珠,方开口道了一声“不可以”,便伸手似乎是想将身边已失了冷静之人将要说出的话挡回去,可还是迟了一步。

    手指着月琴身前筱天三人,微生一双此时几乎是怨毒的眼光却仿佛穿透了他们,直视了三人身后被凝月抱在怀中的月琴,发出了嘶哑咆哮,“真不能理解,真不能理解你们,她可是妖啊!真真正正从妖界而来的妖啊!十年前害死了明池师兄的妖啊!”

    每说一句便更疯狂一分,这个压抑了心中怨恨太久的少年,在它爆发出来时,他已是疯狂如魔,哪里还有一点所谓正道模样。

    如此疯狂模样的微生令筱天等人有略微惊讶。

    他们自然不知其中诸多原因,但听微生那些疯狂话语,筱天、筱瞳都不觉又想起了蜀山观星崖下,禁闭室中太微师祖留下的那一段话。第一次看到了人与妖之间的怨恨仇隙,却是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世间六道,岂来六道,实为一道,仇恨之事何从来尔,只贪嗔痴念罢了。”

    “世间虽有六道,却又哪有六道。天地一道生灵,天上天下神魔、仙人、妖鬼,皆逃不出‘生灵’二字,既同为生灵,便不该有仇恨。

    所以,收回手中剑吧。”

    一抹冰冷,一道白影,飘然而出,站到了双方之间。

    归寒愕然道:“白师姐!”

    胧雪素手微扬,似乎是示意归寒他们不要动作。然后便听她冲着玉虚子方向冷冷说道:“昆仑玉虚子掌门,你若因面子而不愿道明实情,那就由胧雪代劳,可好?”

    实情!什么实情?对峙双方十几个少年均是一怔,心间浮沉的皆是要看看、听听那个人不愿说的实情。

    此时,微生在夙蓉的安抚下似乎也已恢复了冷静,一起转过了身子,想要聆听身后端坐于掌门之位上的师祖的教诲。

    只是就在他们以及那一众少年身体将转未转之际,一个低沉恍如低叹一般的敲击声便自他们身后传了过来。

    听到这敲击之声,站在那处好似针毡之地,胧雪也不作声,只回过身望着筱瞳、筱天、归寒、凝月四人眼中那如出一辙的坚定光芒。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声,“仁侠之义,还是太过微小了啊。”

    便冷冷踏出了一步,冷冷道:“归师兄,收回你们的剑吧。琴儿姑娘耗费了太多精神,昆仑玉虚子掌门只是让她睡着了而已。”

    听胧雪如是说,归寒立刻回头示意凝月检查一下月琴状况。

    凝月连忙伸手探过月琴鼻息,但觉呼吸绵长而均匀;又俯耳去听她心跳,也是整齐有力,应当是睡着了没错。

    这才放下心来,又点头向归寒示意正如胧雪所言。

    归寒这才收剑,又看着筱天、筱瞳也随他收回灵剑。然后他才转身,独臂抱拳横在胸前算是行礼,朝着玉虚子方向大声说道:“玉虚子掌门,恕我等鲁莽失礼了。”

    端坐在椅子上,玉虚子轻轻摆手,算是接受了归寒道歉,又道:“微生、夙蓉,你们也都退下吧。”

    听闻此言,那叫微生的少年便即犹豫了一下,那眼神分明就是不信任对面的归寒等人。但掌门有令,却又不得不从,又眼含怨恨的看了蜀山众人一眼后,方才与夙蓉带着那十个少年退在一边。

    场中双方都已收剑并退在了一边,这一场小小风波也算是完美收场了。

    此时却又听玉虚子声音响起,道:“微生、夙蓉,我昆仑最后的孩子们,”少顿,眼光又转向归寒等人,“还有来自蜀山的各位少年,也该告诉你们这场战争的起因了。”

    这声音如许低沉而充满了决绝之意,仿佛已经决定要放弃一己之生机,要将生的权利留给后人们,同时也将世之希望托付于眼前这群少年们一般。

    此时,微生似乎已从玉虚子那语气里听出了异样,被夙蓉搀着的手一挣,便这般拖着夙蓉往前踏了一步,面有忧色的朝玉虚子行了个弟子礼后,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还不待他说出一字来,玉虚子便是一摆手阻止了他,然后径自继续说道:“微生,不必多言,尽管听老夫说下去便好。”

    这一声并没有多少威严之势,与其说是师命,更不如说是红尘中**正讲的故事被孙儿的调皮打断了,而**只希望孙儿能安静倾听一般。

    听到这已失了威严的声音,微生心头那丝不安却是更加强烈了,可师命难违,他终是怀了那丝不安退了回去。

    玉虚子也未曾去在意微生,只是依然径自说着:“在这珠天峰的南方大约三百里,有一山名作‘招摇’,百年前,那山上处处都长着花香四溢的桂树,遍地都落满了那些或金或紫的细小花儿,为那山中的清风吹起,时常会荡在空中,随风越过那些重峦叠嶂的山峰,来到这没有一株草木的珠天峰上空,落下一场场飘香花雨,那紫金错落的花雨真是美丽啊……”

    坐在那一张椅子上,玉虚子好似追忆一般地说着,说着,渐渐,他的眼神似乎也是模糊了,便这般模糊的望向了那如今被坚固结界阻隔了的白玉**,可望着的却不是那两个系着昆仑存亡的人,却仿佛是那记忆中为云天里的罡风带来的一场深深花雨……

    这一刻,那已经碎裂的“天罡六合界”外,这珠天峰巅的罡风呼啸过那一个老人,一个少年身影,萧萧瑟瑟的那段距离,不知何时,已为无声的凄凉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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